蛋佬的棉襖
作詞:十一郎 作曲:張宇

他無依無靠 住在街的轉角 大家都叫他蛋佬
他有件棉襖 怎麼也不肯丟掉 說是娘留給他的寶
他常常懊惱 年輕不懂學好 直怪娘總是嘮叨
這些年都靠棉襖裡那塊金條 賣蛋也好過乞討
他一心只想等到團圓來到 讓回家的心願了
不管現在過的好不好 錢得存到給娘能富貴終老
後來聽說蛋佬的娘死的早 人葬在那裡找不到
蛋佬恨自己沒能回報 夜夜狂嘯 成了午夜淒厲的調
他無依無靠 住在街的轉角 那扇門再也沒人敢敲
他那件棉襖 四季都不肯脫掉 說是娘留給他的寶

上一篇提到,最近我一直從KKBOX找回自己以前的記憶,最重要的就是尋回了從前對張宇的愛好。當年聽到「蛋佬的棉襖」時,只覺得是首歌詞特別的另類曲子,混雜在許多的情歌當中,格外顯得他的特殊。當然,以前看這首歌詞,會感動、感傷,但是那樣的感覺,並沒有十分強烈。

時過境遷,十一年以後的今天,當我再聽到這首歌,卻聽到眼淚直直落。我娘不在以後,我常常覺得自己一直活在後悔的陰影當中,後悔在最後的那一段時間,仍然沒有好脾氣,讓她覺得我是個壞人。我爹老叫我把我娘留下來的衣服皮包什麼的都拿去丟掉,反正我們也用不到,但是我一直不肯丟,因為我捨不得。有一次我出門去,回家發現有件衣服不見了,那是我娘臥病在床時說了要送我的,但我爹卻趁我不在家把那衣服拿去丟掉,他說因為那衣服很舊,他覺得可以丟掉了,還反過來說就算他丟了又怎樣。為了這件事,我哭了很久,總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我娘特別說要送我的東西。因此雖然我還沒有到無依無靠、一貧如洗的地步,卻很能體會歌詞裡寫的話。

重覆聆聽這首歌,好像在自虐一樣,只會增添自己的傷感而已。子欲養而親不待,雖說是句老掉牙的話,卻很現實,真的。不管怎樣想彌補,都已經回不到以前的時光了。

回到原題,當時十一郎以本名蕭慧文的名義,以這首歌入圍了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,雖然當年得獎的是熊天平的火柴天堂,不過有入圍也算是非常不錯了,在成千上百首歌裡脫穎而出,確實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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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骏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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