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在十五歲以前不聽流行歌曲的我,有一天終於覺悟到自己不能再繼續「鶴立雞群」的只聽古典音樂。其實一直到現在,我也沒有非常喜歡聽流行歌,但至少對演藝八卦的新聞也多有注意了。否則以前那種不聽流行歌,不看八卦,不識藝人,真的是超級異類。

國一的時候,最流行的歌應該是伍思凱的「分享」,大概因為是那種友情熱血型歌曲,當時還常被拿來當分組小隊歌來用。但是叫我唱,我可唱不出來,只能隨便哼哼副歌的旋律。由於連明星都沒認得幾個,叫我填個什麼偶像欄,也不可能填些音樂演奏家如理查克萊德門吧?所以我那個時候,一直處在一種很討厭的感覺之中,一直在想,為什麼人一定要聽流行歌曲。

後來到國二的時候,終於發現人果然還是要聽流行音樂,不然在社會上很難生存。

記得那年去校外教學,說是校外教學,實際上就是一堆人出去玩嘛。當時去的是小叮噹科學園,但是總覺得沒有玩到很高興的程度,大概因為沒什麼朋友,常常沒人理吧。直到現在,我當時在小叮噹科學園的照片,好像只剩下一張跟小雞、黃魚在一起的合照了,而且還是因為當時特地放在相框裡的關係才留下來的。

到底在裡面做了什麼,玩了什麼,我都已經不怎麼記得了,但總不會忘記曾經去過那個地方。只記得在回程的路上,車上有麥克風,大家起鬨說要唱歌,然後叫我跟他合唱一首。其實我什麼歌也不會唱,那天唯一帶的一卷錄音帶(張學友的偷心)還是因為充面子才跟我媽要來的,說真的,裡面連主打歌我都沒聽熟。以為他會生氣,結果他也沒拒絕,說要唱「我和我追逐的夢」。

從頭到尾,我一個字都沒有唱,不是因為我尷尬或不好意思,而是我真的不會唱,連歌詞旋律都不知道。我不知道我這樣子會讓人怎麼想,但是如果可以的話,我真的很想唱,畢竟當時有多少這樣的機會?

第二天,老師公開誇他有風度,但是他卻沒有來上課。一直很想知道為什麼他在那個時間點沒有來上課,我想或許就純粹是身體不適吧,但從來沒有問過,這種問題也不好意思去問。

從那時候開始,我終於發現人要聽流行歌曲才能生存的事實。「我和我追逐的夢」在當時已經是問世很久的歌曲了,畢竟唱的人是劉德華(我年輕時很厭惡有很多瘋狂粉絲追逐的大明星,只覺得噁心,但是今天放眼望去,才發現劉德華真的是偶像的典範,甚至是永遠的偶像明星,連我這種沒有偶像狂熱的人都對他有好感)。後來我慢慢的開始去接觸以前一直排斥的演藝新聞,開始聽歌,但是一直到後來都沒有什麼跟人唱歌的機會。我從來沒有去過KTV,最多只有在別人家裡唱過家庭式卡拉OK,而且唱的還是超級老歌「幾度夕陽紅」(沒辦法,因為當時華視在重播的關係,弄得我沒事也會唱上幾句)。

於是,「我和我追逐的夢」成為我人生裡的怨念之一。這首歌的記憶已經很難消失,即使我還是不怎麼會唱,但也已經知道副歌了。一直到我大學不知幾年級的時候,還曾經一時衝動,在廣播節目點這首歌,後來自己都覺得很難為情,一把年紀了,還在回憶以前的糗事。

現在想想,那首歌詞寫得還真貼近人生。這就叫做「一語成讖」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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