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還是會不死心的輸入他的名字去搜索,明明知道一個月前跟一個月後不會有什麼大改變,再怎麼找也就是那六千個網頁了吧,但就是想抱那一點希望,想知道他在做什麼、在哪裡。後來也在無名搜過,出來的都是同名的(可見菜市場名之可怕)。

我也在奇摩的部落格搜過,很驚悚的看到有個火星文女向有著那個名字的男生告白。基於好奇點進去一看,那是個小學女生,我想應該是小六的樣子,當然火星文本身就不可取,內容更是乏善可陳,就只是類似「我喜歡你」這樣簡單的寥寥數句話而已。

如果那女生是小六的,假設她是1994年出生的,離我這個世代已經有十三年。沒想到十三年之間,仍然有這麼多男生被取了那個菜市場名,想起來又氣又好笑。她的火星文同樣也是讓人生氣,如果我是男的,而有個女生以火星文向我告白,我鐵定從此拒之於千里外。但從這篇火星文裡,我覺得時代真的變了,不知道該說要認同佩服她,還是要罵罵她。

現在的小朋友已經很開放也很早熟,感覺不像以前天真了。他們在十二歲的年紀,已經很不忌諱指名道姓的告白;而在以前我的年代,一直到國中階段,誰喜歡誰這種事,被人發現都是拿來當笑柄的,幾乎沒有幾件被當成美談。即使心裡有什麼事早就被看穿,也不會這樣很大方就說出來承認。以前相對的也很保守,不管是談感情、論打扮,現在看來也沒什麼的東西,十幾年前我自己都會覺得大驚小怪。

人在每個階段的心情也確實很不一樣,我處在現在二十五歲這個階段時,已經覺得以前大驚小怪感到丟臉的事根本只是無謂的在搞自閉而已。以前會覺得自己太醜、太胖、成績不如人,所以連帶覺得沒有人會喜歡跟我這樣的人相處,尤其大家很「關心」我體重數字到底多少,更加強自我封閉的感覺。直到二十五歲時,終於鼓起勇氣開始在大尺碼店買漂亮的衣服,也得到一份工作後,我覺得其實我的自卑感很無謂。我醜我胖又如何?當世界上出現適合我購買的衣服後,我覺得我的生活並沒有那麼糟。當時的成績不好又如何?當年我在A段班混得很痛苦,覺得所有成績都不如人,偶然考得好一些就被人認為分數來得不名譽,但那又怎樣,我現在已經是研究生了,國中高中成績再怎麼爛,都只是過往雲煙而已。

套句他曾經幫我辯駁的話:「她平常成績差又怎樣,只要她英文成績比人強,她也有能力進入A段班。」

J這人平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,十句話有九句在虧人,但他偶爾會講出一些讓我銘感五內的話。我一直不曉得我們到底算不算有交情,總覺得其他人跟他的交情,比我還要深很多,我們大概充其量頂多是鬥嘴的夥伴而已。但是對這個鬥嘴的夥伴,十幾年來我一直在心中為他留了一個位置。我對他的想念,比我對自認是我唯一一個國中朋友的小雞還要深。

他這麼抬舉我的英文能力,我覺得還蠻榮幸的。可惜打從高中以後我的英文就越來越糟糕,大學唸了中文系以後,從此英文一蹶不振,完全不行,再起不能,實在是非常對不起他。

二十五歲的今天,我竟然可以很坦白的寫出我真正的感受。換做是十五歲時,我可能打算一輩子都把這件事埋起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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