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跟我妹坐在重慶南路的肯德基暴飲暴食時,講到了這麼一個話題。她說她人緣實在不佳,到現在要找小組也沒人願意跟她分一組。以前當然人緣更差了,她說她從前上國中時似乎有暴力傾向的感覺,現在想起來也覺得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會很暴躁,總之就是因此不受人歡迎。我說,我以前也是不受歡迎的那種人啊,所以分組都沒人會想跟我分一組,最後一堆分不到組的人就湊一組,但是人家也不太會想理我。

尤其國一最痛苦,一整年處在被人欺負的狀態。當時的遭遇,是現在回想起來都會怕到邊哭邊發抖的,而且會長達好幾天都處在陰影當中,我之前在PTT做這種被同學欺負的告白時,就有很深的體會。但是現在會覺得很幸運,因為現在的小孩更恐怖,我們當年民風比較純樸。要是換做現在,大概什麼威脅恐嚇毆打強暴都會出現吧。

為什麼當時會被人欺負,其實過程就是這樣:班上有大姊頭而又被她言語欺負,忍無可忍所以告訴老師,老師把大姊頭罵一頓,大姊頭變本加厲欺負人。於是,就開始長達一整年的惡性循環,感覺班上的人都要聽她的話一樣。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,我在輔導室出入,因為當時的一個輔導老師知道我被欺負,所以她願意聽我說話,幫我想想解決的方法,所以我還被大姊頭稱做心理變態過。

上了國二以後,那個大姊頭轉學了,以前跟著她一起欺負我的那些人,突然都性格大變一樣。雖然我還是一樣沒有很受歡迎,至少也不會被人欺負,以前對我有敵意的人會跟我說「其實你這個人也沒那麼糟糕嘛」。我才知道,班上有一個大姊頭是多恐怖的事。

在痛苦的國一生活裡,也出現了一些恩人。當時的導師,曾經幫過我,可是後來她因為請產假而有很長一陣子不在,而且在國三時她也離開學校,不過我們還是有一點小小的緣份,後來在永春高中見了面,我在第一次投稿參加文學獎時,獎還是她審的。這位老師後來又離開了永春,我有好幾年不知她的下落。直到最近因為網路發達,一查才查出她現在在台南一中,而且還意外得知她原來她是台大中研所畢業的。

另外兩位恩師,就是輔導室的善良老師。其中有一位老師的名字,我已經不記得了(這樣回想起來實在很悲哀),她在國一上學期時是我們班的輔導老師,下學期時被調去當其他班的公民老師,我們班就被換了一個我覺得很差也很不具專業的輔導老師,但我還是會常去找這位恩師。另一位輔導老師,本來不是我們班的老師,而是我們生物(兼代導師)的同學,看起來溫婉賢淑又和氣的女性。我國一的時候,這兩位輔導老師幫了我非常多的忙,雖然她們頂多只能聽我訴苦,幫我想想化解之道,甚至是在我跟大姊頭之間當調停人。但是當時有人願意這樣幫我,我已經很高興了。

那位我記不得名字的輔導老師,後來就不在那個學校教書的樣子。另一位年輕的輔導老師,一直到我國三時她都還在。即使我跟這兩位輔導老師的關係比較疏遠,不如從前的班導師來得密切,但我還是很感念她們。

除了老師以外,還有一個人,我永遠都不會忘記。當大姊頭叫全班在那裡傳我壞話的時候,只有這個人拒絕,還回嗆,讓大姊自討沒趣。後來這個人也被我列在恩人的行列當中,雖然我想他只是純粹覺得很煩而已,或許本來就不是在幫我,但是當班上的人包括我的朋友都不敢公開吭聲時,這個人的回嗆讓我非常敬佩。

我妹妹聽完後說,這個人真有種。

我說,這個人他長得像GTO裡的菊地。

我妹妹又說,那這個人一定也很聰明吧。

我說,或許沒有菊地那麼聰明,但也是班上成績排前幾名的男生。

後來講了半天,我才發現,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我好像開始用「菊地先生」這個詞來稱呼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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